疯了?

陆子宴面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他定定的看着她。

“我早疯了,你醒不过来的每一天,我都活的像个疯子,”

说着,像是怕吓着她,他又笑了笑,轻轻道:“我已经惩罚了我自己,你要是不解气,我任你处置好不好?”

“那是你活该!”谢晚凝强忍惧意,咬牙,“一切都是你活该,你再痛苦难过都是活该,就是死了也活该!”

一字一句,冷漠绝情。

陆子宴立在原地,看着迫不及待逃离的姑娘。

他强忍心痛,剖白了一切,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条可怜虫,可她的面上全是惊慌失措,神情抵触害怕。

没有关切。

没有心疼。

也没有丝毫动容之意。

她好像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他了。

他们那些或怨怼,或情深的纠葛过往,在她那儿已经翻了篇章,归于平静,只留他一个人在故事里,活成一个疯子。

陆子宴的脸惨白如纸,伸出的手缓缓收回,仿佛无力承受般,身子一歪,用手撑着桌案,才勉强维持站姿,可目光依旧执着的黏在她身上。

他用手撑着桌案,偏着头看她,红透的眼眶里,有水渍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

这是谢晚凝第一次亲眼见他哭。

之前他疑似落泪,要么将脸埋在她的掌心,要么埋入她的脖颈。

而这次,他就这么看着她,眼泪簌簌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