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双眼眯起,看着盈盈而立的孙妇,淡淡道:“陆家的规矩你不是不懂,嫁进府里也快两年,怎么行事还如此莽撞?”

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看出陆老夫人对这位孙妇不满,欲敲打一二,众人神情都有些微妙。

有的眉梢微挑,看好戏状。

有的掩唇窃喜,做偷笑状。

还有人托着下巴,毫不掩饰的看向被长辈当众敲打的谢晚凝。

当事人脊背挺直,站姿很稳,只有在她身边的陆子宴才能看见,她袖口的手已经在微微发抖。

陆老夫人还在说着。

“谢氏百年侯府,诗书传家,教养出来的女儿不应当是个不懂规矩的,你无视陆府规矩,擅闯前院爷们儿办公之地,可知错?”

谢晚凝面上血色尽失,唇颤了颤,没有说话。

被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质问,已足够羞辱。

没有人为她回护一句,一直声称视她如亲女的陆大夫人没有说话。

同她冰释前嫌的陆夕瑶更是兴味盎然的看着她,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刘曼柔用帕子掩了唇,假模假样笑了声,“祖母莫恼,许是姐姐太久没见郎君,一时按捺不住,也是情有可原。”

“你还为她说话,”陆老夫人淡淡道:“她比你先进府,如今培哥儿都快满周岁,她还未曾开过怀。”

谢晚凝嫁进陆府近两年,还没有子嗣,陆家几位夫人早就颇有微词。

这次抓了她的错处,便想打压一番。

贵女出身又如何,无所出,对于妇人来说是绝大的罪过。

可谢家门楣摆在那里,谢晚凝父兄在朝堂上颇有名望,谢家女的笑话,不是人人都敢瞧的。

陆老夫人要当堂训媳,其他旁系夫人却不敢再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