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午膳过后,该进宫谢恩了,端阳长公主才依依不舍的放人。

裴钰清已在庭院内等候,谢晚凝辞别婆母,才出厅门,就见榕树下他修长挺直的身影。

清俊的侧脸正好对着这边,一眼瞧过去真是玉树临风,好看的很。

她立在屋檐下静静的看了会儿,本来还有些委屈的心,渐渐定了下来。

在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的路上,谢晚凝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这样也挺好。

待走近了,她仰着头冲他挤了个笑:“长卿哥哥,我们走吧。”

裴钰清垂眸看着他,屈指抚上她的眼睑,“眼睛怎么红了?”

谢晚凝眨了眨眼,握住他的手腕,小声道:“应该是被风吹的,我有些冷。”

她的手指确实透着凉意,裴钰清眉心折出一道褶子,替她裹上披风,“天气愈发冷了,以后出门要小心着凉。”

谢晚凝点头,道了声好。

真是乖的不得了,裴钰清心头一动,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伸手牵着她,两人并肩走在寂寥的秋景里。

男俊女美,一对壁人。

进宫的马车上,两人相对而坐,车轮转动间,谢晚凝犹豫了几息,还是问道:“昨夜陆子宴后来……”

“昏迷后被鸣剑带走。”裴钰清道:“他才平定云州动乱,正是朝廷要嘉奖封赏他的时候,昨夜犯下的事,大概只能功过相抵,罚不了他什么。”

谢晚凝:“……”

她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

可转念一想,陆子宴屡立战功,以当今圣上对他的看重,连几个皇子都比不过,确实不可能上纲上线重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