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早些在她面前弹奏一曲,她又怎么会到现在才认出他。

谢晚凝颇通音律,自然能听出他琴技不凡,可他却甘愿被她的箫声引着走。

箫声缓,琴声便也缓,箫声清越激昂,琴声便也江涛汹涌。

她竟然能在其中,品出被纵容的滋味。

眼前似乎又出现那张温润的俊脸,

一曲终了,谢晚凝手握玉箫,有些心满意足准备回屋睡觉,就听见一墙之隔的那头传来男子清凌的声音。

裴钰清道:“是初来这边,睡不着吗?”

他声音不大,谢晚凝又离墙有些距离,好在夜间四处寂静,所以也能听个模糊,她几步走到墙边,正欲回话,那头又道:“我给你调的药丸,你可带了?”

在雨轩茶楼给的一瓶子药丸,早就吃完,后面借着送药膳,他又给了一瓶。

只说有助安眠养神。

被陆子宴夜闯香闺后,谢晚凝受惊之下,更是失眠多梦,一夜要惊醒好几次,便有些体会到此药丸的妙用,这回来农庄自然是带了的。

可这会儿闻言,她却停了停,才毫不心虚道:“来的急,没带。”

那头安静几息,谢晚凝耐心的等着,听见了些动静,一抬头,就看见墙顶冒出个人影。

正是白日跟在裴钰清身后的裴珥,他递来一个玉瓶。

谢晚凝挑眉,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她敲一敲墙壁,忍不住口花花:“裴钰清,你不亲自过来吗?我有话想问你。”

若两人面对面,她或许能看见裴钰清面上此刻近乎于羞赧的神色。

他顿了许久,在下属面前,强自镇定道:“夜已深,你我不方便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