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时,谢晚凝静了一瞬。

他说的没错。

她是谢家这一代的嫡长女,家里还有两个隔房堂妹,在讲究一荣俱荣的世家里,临近婚期毁约确实叫人诟病。

还是因为未来夫婿身边多了个微不足道的女人这种原因而毁亲……

爹娘疼她,必定会依她所愿,甚至不需要她明言,梦里陆子宴养外室的传言一出,便是她爹娘主动劝她慎重考虑这桩亲事。

梦中的她坚持要嫁,恐怕也有顾忌这点的原因。

她不能因为自己而误了两个堂妹的终身。

……可这一次,她想自私一回。

谢晚凝深深的看向面前男子,似是无奈般叹了口气:“我真的尽力过的,但我也是真的后悔了。”

梦里的痛悔,她不想再来重新经历一次。

她怕了。

陆子宴看着她眼底浓烈复杂的情绪,不知怎地,心间有些发闷,他张了张嘴,语气尽量和缓下来:“晚晚,你用不着跟别人比,在我心里,你永远和她们是不同的。”

谢晚凝垂下眼,不再看他,低低嗯了声:“我相信你现在说的是真的。”

毕竟青梅竹马,多年情分做不了假,他们现在还没有走到两看相厌。

所以,就此打住吧。

不远处的尔晴像是听见了只言片语,正满脸担忧的看着这边,谢晚凝冲她笑了笑,最后认认真真的看陆子宴一眼,在他微沉的目光下,试图一点一点将肩膀上的手扯下来。

出乎意料的纹丝不动。

他似乎跟平常也不同了,往日他们之间的相处,他从来没有这般举动。

最后,一直挣脱不了的谢晚凝也恼了:“能不能把你碰过别人的手拿下去,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