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陆子宴生母,生有三子,夫君和长子次子皆战死沙场,重大打击之下,华发早生,跟京城里同龄贵妇比起来,十分显老,身体也不算好。
谢晚凝对这位丧夫又丧子的未来婆母素来敬重怜惜,可此刻,她却呆住了。
眼下这个场景,在她的梦里出现过,就在陆子宴汴州剿匪回来的那天。
包括陆老夫人和陆大夫人说的话,都一字不差复述了一遍。
她久没反应,另外一侧的陆二夫人注意到她面色不对,不由问道:“晚晚怎么了?”
说着,似想到什么,关切道:“婚前近在眼前,子宴却一走就是两月,晚晚心中可有不满?”
第5章
“弟妹说笑了,晚晚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当然懂得儿郎志在四方的道理。”谢晚凝尚未说话,便听见陆大夫人道:
“子宴要挑起侯府门庭,便不能沉迷于儿女情长,咱们妇道人家既然帮不上什么忙,便为他打理好家中庶务,不要拖他后腿才好了。”
谢晚凝眼睫低垂,微笑不语。
这番话,梦里梦外她在陆家都听了许多遍,在家中被父母兄长娇惯的任性,到了武原侯府,便不自觉就收敛起来。
学会善解人意,学会处处为陆子宴着想,下意识为他的冷淡找理由。
他只是压力太大,父兄叔伯都战死,陆家靠他一个男丁撑起门户,她该体贴他,懂他,爱他。
哪里还敢朝他闹性子,给他增添烦恼。
梦里的她,就跟被猪油蒙了心般,任他再态度冷傲,豢养外室,也坚信他心里有自己,从没动摇过要嫁给他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