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不能将沈督帅迷成这样。
而且只要有这只狐狸精在,自己就一定活不成了。
她迷得沈督帅连脸都不要了,那么收拾自己自然也不会手软。他默默地想,这一连几日自己都不曾听宣。
这不是要大用自己,就是在算计自己。
他反复琢磨自己的斤两,越想越觉得,自己大约是活不过这一役的了。
难道他就这么完了?他博了这一世,可并不是想就这么临到富贵跟前死的。那泼天的富贵啊,就那么唾手可得的富贵啊
黑暗里,他浑身都是冷汗,浑身都在哆嗦。突然就猛然跳了起来,恶狠狠地想,富贵也不仅是沈督帅手里有,他既然已经得罪了姓沈的,那么也就只能走别路了。
如今战争这天平,将将平衡着悬在那里,不过就是看那边再多一个砝码。他胡汉这么多年辛苦,难道不就是为了增加自己的砝码吗?
十月十四,两军各自开出营盘,对阵于江宁城下。
沈擎若败,十余万人就沉江而忘。
轩辕靖若败,淮南精锐已尽皆在此,没了也就没了本钱,只有死路一条。
再多言语也都是多余。
天空阴沉沉的飘下雨丝,寒风烈烈,却能把被雨水打湿的旌旗依旧烈烈鼓动。
猛然天空一道闪电,在灰白的天空划过一道刺眼的裂痕,随即两边一起鼓声响起,由慢到快,渐渐容若一片天地混沌的嗡嗡之声,鼓动得两边将士胸中的热血沸腾,再一声炸雷,咆哮呐喊之声响彻四野,两军迅速交缠,厮杀做了一处。
轩辕靖未战其实就已经有些怯了。
沈擎用兵无坚不摧,其最锋锐者,便是沈家的铁甲重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