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母亲辞世之后,老太爷把父亲的一位如夫人扶了正,这位“奶奶”对她们母女倒是很同情,家里又没有能当家的女人,奶奶便早早栽培她,说她面相好,将来要当当家主母的,需得早早学会理家。
奶奶老了之后家里的事情便全是她在操持,只可惜那时候没有多留个心眼替自己多积攒些私房银子,不然逃跑也不会这样狼狈。
因为银子不够,还要计划逃出抚宁之后的生计,她带着母亲买了街口黄三的破马车,一路南下,却在路上坏了车辕。
母亲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一耽搁竟是重得起不了身,父亲很快找了过来抓了她们回去。
母亲被送回别苑,她则被关在留影阁内待嫁,母亲终是不忍亲眼看她再走上当年她的老路,在她出家前的那个晚上吞了金戒指走了。
她那时候已经不知道流泪,她抱着母亲的灵位一声不吭,乖乖地任姨太太给她打扮,收拾她出嫁,她只跟父亲说了一句话,“母亲的灵位我带走,不然我就吊死在洞房里让你好看!”
父亲呆愕地看着她,当然让她带走了母亲的灵位,如何会让这样的小事干扰了他的大计?
她也没教父亲难堪,灵位她藏在绣被的里面,那些嫁妆大多都是浪费,难道王府还需要她带过去的被褥?自然不会有人动。
她极温顺地上了轿子被抬进了别苑的后门,安置在行云轩。
外面她的丈夫跟一群军中的同僚庆祝他娶了她这房如夫人,她并不恨他,他只不过要一个会理事的女人伺候他在边疆的这段时日,她只是运气不好,竟被他看中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