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见窗外天色已暗,阿潆才从床榻上爬了下来。
她似乎幻听了,竟觉听到来自梨花阁的琴音,光着脚跑出寝殿后像是意识到什么,又折了回去,拿下剑架上的御剑,丢掉剑鞘,这才去了梨花阁。
那把剑她原是打算用来解决梨花阁外的亲卫的,自然不是挥剑与他们大打出手,而是比上自己的脖子,以此为要挟。
可随着渐渐临近梨花阁,她才发现琴音不知何时不见了,梨花阁外安静得诡异,亲卫早已退下,仍由内监看守,见阿潆到来恭敬地施了一礼,无意阻拦。
她将剑丢在了梨花阁外,飞快冲进房中,看到雀仙如常地坐在窗前看翻看琴谱,她才放下心来,扑进他的怀中。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幸好,幸好……”
雀仙并未挣脱,见她光着的双脚,面容也很是憔悴,心下了然,旋即伸出手臂将她带到榻上,却没说话。
她埋在他的怀中啜泣不止,环抱在他腰间的双臂分外用力,此番情境下倒是无声胜有声。
他自嘲说道:“看来我命不久矣了。”
早在她接连几日不来梨花阁时,他便料想到了,更别说早有谶言,不过早些和晚些的分别。
阿潆蓦地抬首吻上了他,好似借此堵住他所有的话一般,她低声哀求他:“什么都不要说,回应我。”
他无声叹息,旋即将人抱起,迈进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