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潆虽明白这个道理,还是不免有些微词,兰阙见状立刻转换了话题,问道:“昨夜只剩你与三青在营帐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其实不大愿意提及此事,可她凡事素来不瞒兰阙,起身踱到榻前落座,等玉骨奉茶的工夫给兰阙讲述昨夜的情形,末了不禁疑惑:“也不知她这数万年间发生了什么,竟碰起阴邪的蛊毒之术,可她为何要给我下蛊?以我神躯,区区蛊毒尚不至死,她下的什么蛊?”
兰阙左手掩在广袖之中,即使端茶也仔细遮着手腕的伤口,并未瞒龙潆:“是噬心蛊。”
“噬心蛊?噬心蛊解药分外难配,璇瑰……”
“她的医术你还不放心?”兰阙本意不想隐瞒,可一想最迟今夜璇瑰便会配好解药,不过相差半日光景,他便提早算作蛊毒已解,也省得龙潆为他分心。
龙潆莞尔一笑:“倒是我小觑她了,可别叫她听见。”
兰阙凝视着她的笑颜,心思深沉,她大抵还未细想,不曾将三青和南疆始阳一派联系到一起,可他心中已经笃定,联想三青那般虚弱的状态,不难猜测。
他开口却问:“昨夜为何放过三青?我来太华山整月,虽未亲历战场,却也听闻焕锦箭法了得。”
龙潆脸上的笑意缓缓散去,摇了摇头:“许是觉得她可怜,又或许还在为昔年剑冢之事愧对于她。”
兰阙不免叹息:“阿潆,旁人不知,我却知道,你非那般优柔寡断之人,待她之所以不同,不过是因为少时的情意分外珍贵罢了。可当年北海无论有多凶险,也应是她为你舍身,你怎么糊涂起来,反其道而行?若是她能拼尽性命护你,你便不会失了肋骨,更不至于同药王因那件事仍旧耿耿于怀。”
龙潆面露悔意,倒像是做错事一般,低头言道:“事已至此,就到底为止,今后再不会了。”
今日的兰阙却有些咄咄逼人,仍旧追问龙潆:“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