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龙潆闪身回到擎天柱旁,倒地的乌邪箭却不见了,她刚刚放下的疑心再度悬起,四顾张望,喊道:“太初?你回来了?”
太初躲在石壁后面,手里执着那支饱经风霜的乌邪箭,并未立刻现身。
她继续呼唤:“若当真是你,为何不出来一见?我有话问你。”
他还以为她有满腹相思亟待与他一叙,险些就要迈出脚步,可他忽略了眼前人并非清璧,而是上神龙潆。
龙潆道:“你出来,告诉我,可是你杀害沈无恨,夺走竹鸣刀?”
太初刚要迈出去的脚步立刻便收回了。
他先是一愣,她是如何知道沈无恨的?他素来聪敏,联想起当年大战,她一身黑色素服宛如戴孝,入魔般屠戮天兵天将,那时距离他在长石山下遇沈无恨、夺竹鸣刀不过几日,天界几日,人间几年,如此算来她与沈无恨定有渊源。
他想到在阿僧祇劫中,清璧落水,醒来后那般惧怕他,待他冷淡许多,又无师自通地打开竹鸣刀的暗门,他突然间全都明白了,嘴角不禁泛起一抹冷笑,紫衣身影化作一缕烟气,消失不见。
龙潆胡乱叫了几声,她有许多的话想要问他,可眼前唯有遍地的黄沙与她为伴,无人应答。她不禁又在心中问自己,难道真的不是他?
她平复好心绪,舍出一成仙力修补擎天柱裂纹,收效甚微。她不禁有些心急,正想继续施法,再多修补些许,耳边响起兰阙之言,还是收回了手。
夕阳西斜,她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已在沙窟中耽搁半日,天色都要暗下来了。脚边正是余下的那根神松木,若是就这么放在这儿,倒是糟蹋了她千辛万苦从不咸山拉回来的心思, 灵机一动,龙潆带上神松木,改道去了趟昆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