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道悄声回了上清宫,不想天庭早已发觉,全因此时上清宫上方太过热闹,群蛟盘旋虹桥,凰鸟竞相朝见,齐齐贺鸣,广洒仙泽,宫殿内千年不曾开放的花木峥嵘生长,爬上檐牙,附近的仙君也聚集在殿门外,对眼前的盛况指指点点,听闻楼池战神正在赶来的路上……
至于龙潆,璇瑰同玉骨掩耳盗铃般进入卧房,等得直打哈欠,她却始终酣睡畅眠,睡姿也逐渐凌乱,很快踹掉身上的锦被。璇瑰听着外面热闹的动静,无声叹息,玉骨连忙上前重新给她盖上被子,贴心掖好被角。
璇瑰道:“还给她掖什么?总归她是要踹掉的。”
玉骨道:“上神在寒璧中受苦千年,禁不住寒的……”
话音甫落,锦被应声落地,玉骨尴尬捡起被子抱在怀里,杵在床边,这屋内两人,与屋外数不尽的人和灵兽,等的都是同一件事,即龙潆上神何时睡个自然醒。
璇瑰不禁嘀咕了句:“她这人一向嗜睡,怕是有得等了……”
与此同时,弥卢仙山。
太初骤然睁眼,手撑榻沿吐出一口血来,恍如大梦一场。
身畔安放的正是竹鸣刀,他眼中凄怆仍旧未褪,拂手想将刀掷在地上,却发现全然使不上力,凄怆被疑惑取替,他盯着自己的无力的手,转而握住桌上的茶盏,尚觉费力,更别提动用法术。
他显然在与自己较劲,强行要将杯盏捏碎,未果,唯觉呕血更甚,茶盏被他丢到地上,摔成碎片。
屋外传来惊讶的男声:“少主,您终于醒了?”
门吱嘎一声要被推开,太初呵斥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