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璧上观+番外 是辞 981 字 2025-06-12

他似乎松了口气,又忍不住说:“你不该贸然前去他家。”

我说:“你可是不信我看人的眼光?我在沙窟中说你是好人,你不就是好人?”

易水悲无奈摇头,我亦明白,普天之下能说他是好人的,也只有我一个了。

大致将受伤的血迹擦干净后,我小心翼翼地拆开他右手绑着的布条,看到里面的伤势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非要带他去找郎中。易水悲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祝家庄太平多年,外来人多是商户,易水悲这样的他们绝对不会欢迎。

我们收拾好东西便牵马离开,走出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掌柜明显松一口气。边陲小镇的郎中只能为易水悲涂些伤药,再用干净的纱布包扎,我还担心他身上和脸上的伤,险些上前去亲自扒他的衣裳,易水悲自然阻拦,声称身上不过是小伤口,并无大碍。

他时刻提防着门外的动静,只见那郎中进了柜台抓药,跑过来位小伙计在郎中耳边说了几句,郎中的眼神就跟着不对了。祝家庄这么大点的地方,风声即刻传遍整个村落,易水悲药也不肯拿,丢下一锭银子便拉着我离开了。

我们像是归心似箭,就这么草率踏上归程,赶的还是夜路。易水悲只能用完好的左手执缰绳,要到下一个驿站,也就是肃慎国南郊外的驿站至少得赶路五个时辰的路,到那时已经是次日天明了,他连手都不能换。

我代执了一会儿缰绳,他又不放心完全交给我,攥着我的手护着我,直到深夜,我再看不下去他如此操劳,怕是整个左臂都已经僵了,顾不得这片林子危机四伏,我们寻找了个傍水的地方,拾取枯枝生火,打算将就着歇息一时半刻。

易水悲脱掉外面的黑粗布袍,里面的锦衣虽然也有破损,但因穿的是黑色,并不看得太出来,已经比之刚刚好了不少。他并非不想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只是一直没机会避开我独处,他须得处理身上的伤口后再换。我不知道他一直忍着这些,他最是心思深沉,不喜与旁人说。

我们一起躺在地上看星赏月,与过去别无二致,唯一的区别大抵是如今我们躺在一起,离得很近,若是睡着了,我难保不会抱住他,或许还会压痛他的伤口。

我虚虚扑在他胸前,用手指轻点他脸上被棘刺划出的细小伤痕,像一个个袖珍的月牙,只可惜是纤月,纤月并不圆满。

“易水悲,你若是破了相可怎么办?”

“我是男人,脸上留下伤口也没什么。”

“可你若是破了相,我再见到别的英俊的男子,万一……”

我不过是在逗他而已,所说的话作不得真,他却伸手掐住我的后颈向下一按,吻住了我。我本想闭眼回应,蓦地想起他伸的是右手,连忙挣扎:“不要用右手!”

可惜我永远不会知道,他那时吻我,只是觉得夜色映衬下,我一张脸的轮廓泛着柔和莹泽的光,似被天意选中的仙子,他情不自禁而已。

第56章 百花深处(18)

野外危机四伏,易水悲一夜未敢熟睡,始终守护着我。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叫醒我,我还没睡足,可我们还是得尽快赶路,打算到了驿站再好好休息。

又是半日马不停蹄,抵达肃慎国南郊外的驿站时,不曾想还有意外之喜。

那匹我以为不知所踪、易水悲以为死于非命的马自己找回了驿站,倒是极其机敏的一匹小马。掌柜连忙带我们去马厩看它,说是还在为我们留着,虽然语言不通,我也一通夸赞那匹马,爱抚它的鬃毛,易水悲的眼中则闪过一丝惊喜,他开始对这匹马刮目相看了。

我们在此落脚一夜,易水悲背着我询问掌柜可有黄雚草,掌柜说黄雚草是珍贵药材,价格不便宜,平日里又不常用,驿站里仅备些日常的药材,黄雚是没有的。

伙计将热水送到我们房中,我只见他在屏风后面的模糊身影,发觉他脱衣服委实太慢了些,关切地想要进去帮他,他拒绝得很快,君子非礼勿视,我见他在脱最后一层里衣,连忙背过身去,坐在榻上嗑起瓜子,掩饰尴尬。

他直接携着一身的伤泡进浴桶中,连声闷吭都没发出,我还当他身上真没受重伤,正略微放下心来。房中静谧无边,只听得到我嗑瓜子的声音,我轻声开口,同易水悲说:“那日你丢下我离开皇家客栈,我还以为你没走,第二天一早我正在泡澡,听到房中进来个人,以为是你,说了好些挽留的话,可惜你都没听到。”

本应该是诉衷情的气氛,易水悲却说:“肃慎郁?”

我停下嗑瓜子的动作,心中察觉到不妙,我竟然忘了这茬,暗怪自己不该说出来,眼下只能找补道:“我一直在浴桶里,他也不是什么采花大盗,立刻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