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搏命,给他个教训而已。”
他说得倒是轻巧,或许他还觉得我这股愠怒来得莫名,他永远无法理解,普天之下没有一个人愿意看自己所珍视之人将生命作为筹码。我嗅着那股清晰的血气,他为急着追我刀也没擦,味道迟迟不散,我直犯恶心,心头也有些隐隐作痛,连忙跑到溪旁干呕了两声。
易水悲像是猜到了什么,立在我不远处将刀拔出,擦干净后放回去。我跪坐在溪边,额间垂下几缕凌乱的发丝,平添了一抹憔悴,平心静气地与他说:“今日你左右他人性命,来日必有那么一天你会为人左右,你有没有想过到那时该如何?”
他心中所想与我不同,我习惯未雨绸缪,他却只重今朝行乐。且我以为他不过是贪财,实则他就是好斗,这才是最致命的。
易水悲答我:“若真能遇到那么个人,倒是我的幸事。”
他倒有些跃跃欲试了。
我气得手捂胸口:“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你向琼昙婆婆求得为我续命之法,就是为了到那时候让我为你收尸?”
他被我问住,缄默不语,似乎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那时候被蒙在鼓里,并不知道他的另外一层顾虑是什么,只当他已经知错。
我们双双不言许久,僵持不下,直到他靠近我,我当他要来哄我,正想着怎么说他,他却强势地将我抱上了马,我仗着他能护住我而放肆挣扎,他却狠夹马腹,开始赶路。
“还去南海做什么?我不会为你收尸的,你不要死在我面前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