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悲却并未拔刀,似乎准备试探宫落缘的深浅,然宫落缘毫不手软,出招凌厉,二人缠打起来。我审视台上的宫落缘,衣袂翩翩,风姿绰约,即便韶华已逝,美人容颜不改,宫徴同她立在一起很是相配,九州四极再找不出第二对如此般配的爱侣,可惜早已鸾凤分离。
不过须臾之间,忽闻尖锐裂帛之声,易水悲用来裹刀的破布纷飞破碎,我终于看到易水悲拔刀。
宫落缘并非常人,从她出现我便看到一缕若有若无的仙气,她的剑法亦已出神入化,再潜心修炼十年,天地间难寻对手。然她与宫徴全然相反,宫徴不适宜在天亘山上修行,宫落缘适合,这二人皆执拗地选择了与自己背道而驰的正路,越走越远。
公子郁忽然发问:“你觉得谁能赢?”
我下意识想说易水悲,可看着宫落缘的身影,出于女子间的同情,我没说出口:“我不知道。”
“我觉着你朋友能赢,不知怎的,他这人总给我一种从未吃过败仗的感觉。此等高手,为何我从未听过名号?”
易水悲不愿透露自己的名字,我自然不会乱说,闻言缄默应对,紧盯战局。公子郁可号称“江湖百晓生”,他有常年游历的经验,知之甚多,同我谈天般轻飘道来:“这位宫落缘,可是大有来历。据传她出生之时,紫霞漫天,普照天亘,随霞光降下大雪,足足落了一日,有……”
我无意打断,纯属好奇:“天亘山经年积雪不退,下整日的雪还算吉兆?”
公子郁被我逗笑,呷了口茶水,继续道来:“当然算,雪乃祥瑞,天亘山虽时常落雪,只是次数频繁,雪不成雪的,那般大的阵仗,可是千年难得一遇。你别打岔,听我继续说,有游方僧无名不远万里沐雪上山,却只在山门外遥遥拜了一拜,后来传言四起,说这位乃上天钦定修得大道之人,潜心修炼,必能成仙。坊间便说,这天亘山宫氏守山千年,护佑山巅寒璧,此乃恩赐机缘,凡人不可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