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抱被子,却发现被褥之下有一支白色的羽毛,又并非全然的羽毛,正中间是信笺模样,我拿近一看,喃喃念出声音:“丁香枝上,豆蔻梢头。”
易水悲显然听到了,却装没听到,等我问他:“易水悲,这是什么?”
“那夜沙窟大雨,随风雨落下的。”
“这东西很是精巧,不像凡庸之物。”
易水悲倒不见得:“物之反常者为妖,丢了罢。”
我没听他的,当作钗饰一般别在鬓边,旋即捧着被子走出屏风。他看到后以冷眼扫我,我权当不知,丝毫不给他视线。走到偏榻后,那个包袱还静静地放在那儿,我愣了片刻,像是猜到什么一般,直觉里面的东西与我有关,放下被子后我解开包袱,赭黄色的皮袄跳到视线之中,我险些以为里面包着一只黄狼幼崽。
那是一件狼皮氅袄,亦是易水悲兑现承诺给我添的御寒衣物。
我抿嘴绷住笑容,语气却显而易见的松动:“你天黑才回来,就是为了等皮货店做好这件氅袄?”
他没理我,我却得到了答案,低声同他道谢:“易水悲,谢谢,你……”
“又要说我是好人?”
“你本来就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