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往门口看去,就见着两个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出现了,不知道皇帝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众人都有些懵。
蔡昳与云鹤进来行了趋礼,皇帝让他二人自行寻个座坐下。
二人也不知皇帝究竟为何意,卖的是什么关子,云鹤心中却敲起来响鼓,总不会是争吵的西线作战失利一事吧。
小黄门依言又搬来两根矮凳,二人入座后,殿内众人依旧处于缄默之中,云鹤轻撩起眼皮,去瞧对面三叔父与王世翁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皇帝背靠在红漆鎏金镶嵌雕龙靠背椅上,手握两颗硕大东珠,发出咕叽咕叽声音,在偌大空寂的殿内竟能被坐于下方的云鹤等人听见,又听他嗤鼻一笑,环视一圈,最终定格在萧术身上,问:“众卿怎么都不说话了,原来翰林学士院竟然有如此大威力,竟能让朕的能言善辩的臣子沉默无言。”
王至一咬牙,站起身来,往殿中心一跪,还好回了暖,地板不似冬春那般冰凉,他将黑纱展脚幞头取下:“陛下,觥饭不及壶飧啊!延州乃关中之项背,失延州则关中震动。当务之急,臣恳请陛下能从内帑库中拨款买粮往西线送去,且,推行屯田制与建堡寨迫在眉睫,朝中需多拨钱粮过去才行。”
云鹤心中一跳,来了。
却没想到萧术也站起身慢悠悠跪在王至左边。
王至见萧术过来,警惕地瞄着他。
萧术道:“陛下,臣等先前已议定,延州此次失利,乃鄜延路都监折木轻敌冒进,穷寇莫追的道理都不懂,至于粮草,臣等也已议定,不知夏卿还在胡搅蛮缠些什么。”
“臣以为,当今急事,便是保住国本,早立东宫。”
第167章
此话一出,云鹤算是明了,先前的争吵已不再是西线粮草一事,只是学士院清贵读书人来了,王至脱帽下跪,是想要皇帝给个交代,俗话就是把皇帝架了起来,让皇帝下不了台,让他宠信的自己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