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涣气愤地一甩袖子。
云鹤见状,问:“世兄今日不去衙门值房?”
“祖父尚在政事堂同他们僵持不下,犯了咳疾,我告了会儿假,回去拿。”说完,他像是才注意到云鹤一身常服,“没想到遇见了七郎你,怎么?七郎你没穿官服呢?”
云鹤也没刨根问他,区区一治咳疾的药罢了,怎么还得他亲自回去拿?
他笑笑:“不瞒世兄,出城办了些事,才赶回来。”
二人对视一笑,各自歇了纠察对方话中原委的心思。
云鹤忡忡郁郁踏进学士院。
蔡学士抬起头看见他那一脸疲惫病容,停下手中的笔,关切问道:“少宁怎么来了?不是病了么,勾稽郎来替你告了病假,老夫也批了,算在正经告假文书中,”他又低下头去舔墨,在纸上书着什么,“虽是少年,但带病上值可不行,恐伤了正气,快回去歇着,明日再来当值。”
云鹤抬手向他行了礼,“学士。”
蔡昳惊讶于云鹤还有话想同他说,他俩平日里也就是见面他点头云鹤行礼的关系,很少有过单独交流,二人也难得碰面,皇帝日夜都让他候在值房,但若是细细论起来,他是建德三十五年科考主考,云鹤算是他提拔上去的,芝兰玉树少年,别的不说,进了这清且贵的翰林学士院的,蔡昳都当做是自己人,将来的宰辅苗子。
于是他搁下笔,身子往前倾了,问道:“少宁可是还有何事要同老夫讲?”
“听闻,”云鹤话没说完。
陈读匆忙赶进来,问门外小黄门,道:“云翰林可在?”
云鹤适时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