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满前面的话孔韦不惊讶,就这后面一句,总算明白付满问“不保他?”的含义,这已经不是蠢坏了,到了这境界,这两人若釜底抽薪把上下官员一并告发了,让清流抓住这波时机,又该怎样?虽说朝中现在是阿附萧党人多,清流比起从前来弱了不少,可陛下对云家的宠爱依旧是有目咸睹。
“别你啊我的了,若想保他俩,我们明年坟头草便有这么高了。”萧术淡淡道,“孔公等会便差个信得过的人去,去给那两人封了口。”
“差人告诉他俩,不该说的话就烂在肚子里,不该见光的东西就毁了,我们会设法保他们性命。”
孔韦愣了片刻,接道:“他俩的嘴好办,但老夫怕的是恐怕封不死这口,老夫听说,分水桐庐堤坝毁坏冲出祥瑞还死了个知县,那堤坝是因有虫害,那虫又是蔡家饲养用来讨好官家的。况且还有药死灾民一事,若那叶初回京述职,要求朝廷对两浙的事案详查,恐怕我们的脑袋就搬家了。”
萧术松了一口气,嗤笑一声,“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叶初?叶初不会详查这事的,案子已结,他何必把这事翻出来给官家添堵,又堵了自己的升官路,他不是孙简那种纯臣。”
萧术既如此说了,倒让孔付二人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只付满眼里冒烟,想起了一个清瘦却傲立的身影,问:“还有云家那小子呢?这回陛下竟也让他回京述职。当时派的人竟没把他弄死,还真让他在两浙掀起巨浪来了。”
萧术摇了摇头,推测:“云家那小儿,可能连此事的缘由都不知道,毕竟他的目的很简单明了——便是倒蔡!只是倒蔡。高秦这二人做事尾巴也不藏好,那李旸老夫特意派去顶事的,竟也被他二人轻忽。还想从剿匪上捞一笔,这下倒好,还给我们挖坟。”
“蔡氏一湮,高秦二人一去,两浙这块我们就没人了,难道就放任他云家在两浙独大?而且自古两浙江南便是富庶之地。”孔韦皱了眉。
“现吏部不是我们能插得上手的,”付满道:“转运使和安抚使这两个品级,我们倒是可以题名,还得由相公您呈给陛下。”
“只能如此了。”孔韦点头。
二人都望向萧术。
萧术却不吭声,瞥视二人,半晌才道:“这回可要好生举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