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日光炎炎,热浪扑身,又滴雨未降,苏以言在室内出了一些薄汗,室外沉夜有微风拂面而过,正暗暗道舒适不已,竟连传来悠远的鸡鸣狗吠蝉鸣声,也不再那么不堪入耳。
猛地一抬头,凝神便见月光下一人玉立,柳青色衣角随风飘然,她的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突突乱跳,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见着云鹤站于竹影之中对她行礼,她将灯笼搁在地上,又对着云鹤见礼,唤了一声,“哥哥,”
又大了胆子问了一句,她的眼里透着狡黠,“今夜月色难得,哥哥赏月之间,可介怀妹妹同赏?”
她自是知道云鹤不会拒绝,问这一句不妨碍是她的私心也罢。
环视周围发现云飞不在,想来云鹤定是同她一般,自己偷摸着出来的。
云鹤面难露欣喜之色,他颔首,一手撩起袖摆,做出“请”的姿势。
苏以言提起裙摆坐下后,才见着这月光之下,云鹤身前杯中波光潋滟,她晓得云鹤身子不好,何等愁绪竟会惹得人在此独酌,她的手指了指云鹤身前那圆润白瓷杯,歪着头说,“这是酒?”
云鹤表情高深莫测,他没有回答,缓慢取了一旁扣着的另一只白瓷杯子,给她斟满,“表妹,请。”
苏以言接过,发现这哪儿是酒,不过是香引子,不是酒就好。
她今日出门去了。
因她将吴多送来的书信等全部摹抄了一遍,抄好了,想起之前云鹤说急用,又想着好几天未见着云鹤了,正好借此事出一趟府,倒见着通判厅外的布告栏上写着——为防止今年汛涝之害,特征民夫,以作此工程。
这事往年此地官府也不是没干过,夏季暴雨多发,朝廷也总拨款下来,可那往往都是百姓遭难后作补救之举,但此时云鹤这是在未雨绸缪了。
但她走到门口,一旁的小吏进去通传,没见着云鹤,是云飞出来的,接过东西,劝她说,“郎君说近来天突热,小娘子多在府里待着,差人送来便是了,何故劳自己走一趟,莫要受了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