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见着是那个已经在流放路途中病逝的学生——苏以言,皱了皱眉,有些难以置信,狼毫笔“啪嗒”一声掉落了下去,将纸上已落墨大差不差的“结”字染上了意外的墨痕,他也丝毫不在意,只是慢悠悠抬起手揉了揉眼睛,“这是?”
苏以言忍住眼泪,按捺下心中激动之意,步伐有些不稳,从云鹤身后走出来,“妾给王公见礼,家父乃是许适许少舒。”
他只怀疑自己老眼昏花了,亦或者是念叨苏以言念多了,竟出现了这种幻觉,叨叨念着从书桌后走出来,“像,实在是像。”
云鹤抬了抬眉,眼神微动,“王公,此句何意?”
王植走到苏以言跟前,仔仔细细端详,又绕着苏以言转了两圈,感叹道,“同劣丈最疼爱的弟子很像。”
云鹤了然,“想必就是王公您曾经提及过的那位苏家二小娘子。”
王植惋惜地摇头,脸上神色也悲凉,“那孩子极有天分,承劣丈衣钵,假以时日,于书道之上必成大器,可惜,可惜啊。”
苏以言与王植已经快四年未见了,她这老师,说走便走,潇洒至极,也不告知他们他真实隐居在那里,如若不是此次相见,她万万想不到,他一代大儒竟隐居在了富春江畔。
若云鹤不在这里,她定会与老师相认,但目前情形下,还是不认的好,她将神色敛了敛,轻轻柔柔走到王植面前,低声道,“王公,您请节哀。”
王植又看向她,话像是对着云鹤在说,抚着花白胡须,“像也不像,劣丈那弟子虽和你一样体弱多病,性子确是更加
烈些。许少舒的玉女看样子也快及笄了吧,真是岁月不饶人啊。你祖父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