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二日,东华门外。
今日天色好,正是应了春日好风光,街市外人潮涌动,连一些足不出户的小娘子提着春花也站在路口翘首以待,她们昨儿便听说了,官家点了这新科状元,喜欢得紧,特意下的圣旨,恩准新科状元郎披红簪花,跨马游街。
这乃是头一遭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故而街市外人声鼎沸,欢声雷动。
“我可听说了,这新科状元郎乃是云老相公的孙儿,天府尹的独子,是那云家的儿郎,才貌双全,尚在舞象之年就三元及第了,要是我家闺女能嫁给他就最好了。”
“呸,你个陈四,倒是想得美,”那个搭话的大汉将裤脚扎起来,只因刚刚小吏们将路铺上了黄沙,又寻了水来泼街,身边的人一推攘,他不明所以地便被冷水泼在了鞋裤上,虽然已到了春日,但他还是被凉得打了个哆嗦,只敢怒不敢言地将打湿的地方扎起来,这会,算是让他逮到了机会,忙出言讽刺道,“也不撒泡尿照照看,那云家郎君是你能肖想的?我七姑姑的儿子就在云家伺候,我都没敢肖想。”
苏以言好巧不巧地就坐在这人上方的酒楼房间里,她坐在窗边,正往东华门外瞧着,那大汉嗓门大着咧,她听见这粗鲁的话语,只忍住发笑,双肩抖了抖。
分明昨夜才见过,怎么就这么急。
云今珴坐在她旁边,见她翘首以待,凑到她耳边轻轻道,“表妹,旁人不敢肖想,你却是可以的。”
苏以言回过头,头上那支金丝缠珠钗撞进云今珴眼眸里,云今珴只觉这许家真是堆金砌玉,她头上这支珠钗一眼扫过便知价值不菲,苏以言以帕掩面,“三姐姐,你现如今定了亲,就爱胡说,打趣我,待我见着那黄郎君定要好好向他说道。”
云今珴忙拉住她的手,“好妹妹,你行行好,莫要同我计较,作为赔礼,我有个秘密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