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近些,看见是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她心下定了,是表哥。
忙快步走上去,做惊讶状,唤道,“七哥哥,云飞。”
云飞听见声音,转身,见着是苏以言,忙行礼,“小娘子。”
苏以言对着云鹤行了礼,虽云鹤现在头晕目眩,但眼神还是清明,他见着来人很是眼熟,脑中有些思绪却再也提不起来,直到听见来人唤了一声’七哥哥‘,他才了了,这是他表妹。
他颤颤巍巍起身来,身形不稳,往边上歪了歪,待云飞将他支住,他借着力气理了理衣袍,端正了官家赏赐的状元帽,一把摸着了王翰簪在帽子上的花,愣了片刻,反应了过来这是什么后才对着苏以言行礼,“表妹。”
苏以言见他除了身形踉跄以外,完全不像一个醉酒之人,只当他是酒醒了,待云鹤坐下后,她将琉璃灯笼交给云飞后也上前去,坐在云鹤身旁,歪着头问,“七哥哥,你酒可醒了?可否给阿南讲讲今日闻喜宴趣事?”
一股梅香又扑鼻而来,云鹤呼吸一滞,听她出声,抬眼看她,仔细分辨着,缓缓道,“酒尚还未醒,你想听闻喜宴趣事?”
他做出一副思考状,闭了闭眼,像是费了很大力气一般才说:“今夜恭维之声听了不少,只有官家亲赐御诗一首深入我心。”
说完,他摸了摸帽子上的花,摘下一朵来,苏以言不明所以,眨了眨眸子,听他如同青玉坠地般的声音迟迟道来,“这花乃是官家所赐,表妹,这是我赠你的一枝春。”
苏以言周身微震,天地之大,万物停滞,她眼里只剩下了那个手心里握着花递给她的少年。她心跳得极快,眼里微微有些湿润,手指不知是冻得还是什么的,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并未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