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点点头,“每年主持科考人员分布,均是官家的考量,此次如此,应是官家已对萧党不满久矣。”
云介蹙着眉,温声出言也道,“可是朝堂上势力平衡,翁翁告病之际,萧相那档子没少搞出事来,却也没见其党羽受到任何创伤。”
言外之意便是官家不具赏罚分明。
“鹤儿所言不错,介儿却是在胡说了,出了这个门,便是不要再说如此话语,”云原坐起身来,他也没动怒,吩咐孙儿去挑一下炭火,微微缓了缓,舒了一口气,目光露出悲凉之色,才慢慢说来,“官家为君上,君上自为圣人。官家对我云家尚且有疑,对萧家,甚至远甚,他之党派越搞出事来,越会崩塌,直到治罪那日,彻底瓦解土崩。”
“翁翁,今日朝时王世翁所为兵粮一事可被彻查?”
未等老相公回答云鹤,便听得有小厮敲门,“老相公,萧相派人递了手刺来,您老是否过目。”
云鹤往自己院内走去,仍然沉浸于祖父所言之事以及萧相竟在此时送来手刺,所是为何。
他不认为能在短短二十年就坐上次辅一位的人,在这个时候,会是因公事拜访,可论私事,两家本就不合,又有何私事值得他亲自来拜。
况且,萧相此人,常带笑面,从祖父口中,便知此人是个锱铢必报的角色。
他微微垂下眼眸,目光也就直直盯着脚下的乱石,倒是没怎么注意到站于形云院门口之人,直到云飞出了声,提醒道,“郎君,许家小娘子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