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暗暗懊悔。
未有任何证据,且他派出去调查身份的人也尚未归来。
怎又试探起了胆小如惊兔的她。
况且,官宦世家出身的她,诗书未曾少读,难得出门,便见着了城外难民,想知其政事也是常人之举,自己何故如此忖度于她。
他见苏以言起身,忙咳了两声,见苏以言眼眶发红望过来,忙出言道:“是表哥我失言,厨房里晚膳已备好。”
言下之意,便是留苏以言用晚膳了。
苏以言却拿上桌上的暖手炉,云鹤见其脸色微变,倏然低声唤道,“阿南表妹。”
苏以言听他转换语气这样唤她,抱着暖手炉,眼珠未转,眼眶里包着眼泪,眼里澄清透明,就这样倔强地望着他。
云鹤见她这模样,心里微微发乱,他将阴阳环从手腕上滑落在手心里,把玩着冰凉玉质双环,稍稍深吸一口气,又止不住大咳起来。
云飞立马从门外踏进了屋,瞪向苏以言的目光算不得友善。
他从身上翻出之前装药丸的袋子,将药递给云鹤,又倒了旁一直在炉上烘着的热汤,见云鹤挥手,他又才走出去。
“七哥哥,你先歇息一下,”苏以言见他还是不住地咳,匆匆走上两步,这个距离便能闻见云鹤身上的竹香伴着一旁小铜炉里熏着的沉香混在一起的味道,她并没有细究香气,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复又反应过来自己已是逾越了,立马往后退上两步,脸儿红透,眼泪也收了回去,喃喃道:“那阿南便在表哥这里用完膳再回去。”
云鹤咳后,唤云飞让人摆膳,见苏以言坐下,他轻轻叹道,“国库空虚,灾雪无粮一事由朝党之争而起。”
苏以言听他说,微微瞪大了眼睛,她本以为他疑心自己身份便不会给她讲这些事,没想到。
她乖巧点点头,问道,“可是年初不是才抄了富商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