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介看来,官员脱冠只能有一个定论——请罪。
可先帝起规,不杀言官。
虽夏卿公并不是谏臣,却是先帝定下的“顶于言官”。
云介见王家契兄闭口不言具体因由,但整副闲逸神色也不像是家族有罪之模样。
他思忖良久,确是不懂其中关窍,于是云介一回府便直奔形云院而来,没想到云鹤不在院内,他便是等了。
“兄长,现王世翁于正厅而坐。”
“夏卿公是来找祖父?七郎知脱帽起于何?”
“那夜,我们所见灾民,驿使八百里加急打马进城,后官家召了萧相,二日未朝,今日早朝却发了怒火,夏卿脱冠帽。”
云介咽下这口热茶,抬头便是明白了,“或是打了败仗,且是有外因。”
云鹤点点头,将药碗放下,拿上旁的锦帕将嘴角上余留药渍擦净,才开口,道:“兄长,与我对弈两局?”
“与你对弈,十局胜三局,”云介先是推拒,摆了摆手,又问道:“是何外因?”
不待云鹤回答,见云鹤目光望向他,他突地抓住了“灾民”一词。
云鹤说话向来简短,若是无关紧要,便不会说出口。
他突然明白了过来,是粮出了问题。
屋内药味已随风消失殆尽,只余火盆里混着银碳所烧的黄花梨木香气正浓,火星被竹风刮得将溅未溅,不时发出一两“啪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