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今珴满脸失望带着丫头走了。
是夜,果真如白日姜氏所言,墨天暝晦却无甚云,隐隐可见数粒星辰印于穹上。
她不懂星象,只披着斗篷,迎着冷气,孤身立于院内,手持一块青色玉玦,伴着身边那一株树干上已染上斑驳寒霜的桂树,呆呆地望着当空最亮那颗辰星。
司天监。
一个仿若已过知天命之年的老头穿着紫色朝服负手站在后方,看着前座握着狼毫不断舔墨之人奋笔疾书,他跟着念出了声,越念眉头皱得越紧,“明与四星等,车星角益众,五星入轸中。鄂岁,岁阴在酉,岁居午,出于长王。岁星失序,危宿。毕宿侧,附耳摇动。【1】这些话你也敢往折子上添?是嫌老夫活得太长,是想让老夫明日当众被问斩?”
测验记注刘成,被自家老师司天监监正徐文冷不丁重重拍了头,吓了一跳,笔墨浓稠,沾了纸上,晕不开墨迹,反而糊成一坨。
刘成去年十月才被他老师从司天监监生提到司天监天文院来。
此后,昼夜鹅雪,天色阴暗。
仅有两夜可观望天象,那夜算是勉强可见星辰,但那夜乃是另一个测验官值守。
除却那夜,便是今夜了。
今夜天色甚妙,刘成第一次行本职务,早便在司天监用了晚膳,于浑仪台上做好了准备,用以昼夜观测天象,施行记录于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