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见他不说话,像是在想心事,皱了眉,意识到对方可能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他索性打断他的思索,摊了牌,“我是”
周珮转了眼珠子,也打断他,恭敬地行了拱手礼,道:“萧衙内。”
少年似是没想到他竟然打断自己说话,有些恼怒,“嗯。”
“等我回去,会让我父亲给你写推荐信,今年春闱,可以以我父亲门生之名直接参加。不过,”他带着脾气,趾高气扬,说到一半,停顿了下来,眯了眯眼,带着一丝轻蔑,继续道:“历届科考,均由那群道貌岸然的老货主持,此次科考,就算云家不参与,我萧家也无法依托权势泄题漏题。”
周珮见他那眼神便是知道,是锦绣堆里长大,靠祖荫吃饭的,心性不够,不过如此。
周珮原本计划是上京府来,拜在云家之下。
他听说过,云家老相公乐善好施,又喜欢接济没有银钱的贫困读书人。
但,如今这么一块肉送进饥肠辘辘的他嘴边。
他无视掉对方的鄙夷,声音缓慢而自持,“衙内大可放心,某不才,在去岁冬已获解元之名。”
少年听说,微微睁大了眼睛,此人,穿着打扮实乃贫穷,竟有钱读得起书,他也没掩饰自己眼里的震惊,审视了周珮一番,道:“如此,那怎么没由府上直接解送京师?”
“未及冬,雪已封门,实乃出行不便。”
少年想着此人也没必要在此等事上撒谎,待他的眼神少了一点蔑视,嘟囔着道:“是我府上出去的门生,可不能给我父亲丢脸。”
子时,云巩终于得见灾民们被巡检驱着有序到开远门,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人群中,有人见一紫衣官员在门口,大喊道:“快看,那边坐着的是天府尹,是云家的天府尹,我就说嘛,云家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人群开始骚乱,推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