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怀瑾坐在正中间,长欢和无忧分别倚坐在他的身侧,无人说话,但极为珍惜这即将逝去的时光。尤其是无忧,祁怀瑾虽告诉过他,不会离开太久,可启蒙近一年的他,早不是寻常的四岁稚儿,他知道,他的爹爹,要去做一件很危险且重要的事情。
车队驶过云州街道,人声渐渐远去,离城越远,外面越加静寂。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城外长亭,怀瑾紧紧抱着长欢不撒手,而懂事的无忧说他先留在马车上。
“长欢,在战场上,一定记得护好自己,记得给我写信,记得想我……”祁怀瑾黏黏糊糊地说了一堆。
谢长欢笑着挠了挠他的腰,“知道了,阿瑾也是。照如今这般情形,我会与阿爹和沈老头商量,将云州战事速战速决,届时,我带无忧去凉州找你,你等我。”
“好——阿瑾在凉州,等夫人来救——”
长欢一把捂住他的嘴,“胡说什么呢?救什么救?你要答应我,将安危放在首位。”
“好,但是长欢,云州战事不急,哪怕要快,也当以战况为先。”
“嗯,有我和沈老头在,会尽力将伤亡降至最小,将蛮族的野心彻底击碎,保云州百姓长久安宁。”
“当然,我们谢大小姐最是英勇,不过,也是祁家的主母,是祁怀瑾最心爱的夫人。”
“怀瑾公子不遑多让。”
“何意?”祁怀瑾硬要求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