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要守着你。”他极轻极轻地包裹住谢挽瑜搭在榻边的手,“挽瑜,我要陪你。”
谢挽瑜眼神闪躲,缓声开口:“怀瑾,那夜我说的事,你答应我可好?往后,若你遇见心悦之人,也来同我说说,挽瑜会在天上祝福你。”
祁怀瑾闭眼又睁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顺着他的脸庞落了下来,一串接一串,打湿了谢挽瑜的手,也浇透了她的心。
“好……挽瑜,我答应你。”
谢挽瑜抽出手,疲惫地说道:“怀瑾,我累了,想再睡会儿。”
随着话落,她的呼吸声渐渐变浅,祁怀瑾凑近听了许久,直到确认她真的只是睡着了,才踱步至窗牖边,倚着黄花梨木几滑坐在地上,他抱着双腿,压抑地呜咽。
室内,少女在沉睡,男子在痛哭……
后来,谢挽瑜醒来的时辰越来越短,她要与谢家夫妇和谢景珏叙话,祁怀瑾也不再能完全占有她。
有时,谢景珏会将属于他的大部分时间留给祁怀瑾,因为他与谢挽瑜是同胞兄妹,没人比他,更了解他的妹妹。
也是此时,祁怀瑾才真切感觉到,他握在手心的月亮,要如水中月一般,散了。
他不再在谢挽瑜面前伤神哭泣,而是抓紧时间,说些有趣的话逗弄她,或是与她回望往昔的那些点滴清欢。
四月初九,天尚未黑。谢挽瑜斜倚在床榻上,看祁怀瑾为她展示新作的画,她勾起一抹浅得快要看不出来的笑,颇为无奈地说:“怀瑾画得未免过于失真,我哪里是你画中的模样?”
祁怀瑾将画卷放下,郑重地说:“挽瑜在怀瑾心中确是此般模样,明媚、灿烂,还有自由……”
“怀瑾,能与你为友,是挽瑜之幸。有你相伴,我每日都很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