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言苑。
谢长欢、暗一和墨竹守在傅知许寝卧外,哪怕宁远的解毒丸入喉,傅知许也仅是降了些热,于昏睡状态无半分助益。
因为春风散本就不是毒药,少剂量用时,或许称得上良药,以用于男女助兴之用,且对身子无害;但若摄入过多,则会令人高热不散,昏睡不醒,只能静待药效分解,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更深露重,墨竹撑不住倚着檐柱打盹,而谢长欢全然无视蹑手蹑脚的暗一,暗一无力辩解,他都快跪下了。
“头儿,您别气了,主子他……他就是……”喜欢你。
“行了,知道了,别在我眼前晃悠。”谢长欢头疼得不行,傅知许所为,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暗一低眉顺眼,瞬息漂移至暗处,将身子藏得严严实实,他也是听命于主子,做暗卫真难!
月移星换,寅时初,屋中传来翻身的声响。昏暗的月光下,暗一如鬼魅般飘至谢长欢身前,等她吩咐。
“公子应是醒了,你进去瞧瞧,若无事,我便回清和苑了。”谢长欢熬得眼泛血丝,她不愿进屋和傅知许争执。
“是。”
暗一转身步入屋内,伴着窸窸窣窣的讲话声,谢长欢的眸中浮现点点怒气和困惑。在得暗一传话后,她绷着脸越过彩绘青蘋独扇屏风,立于傅知许榻前。
傅知许已穿戴好朝服,面色略显惨白,他的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处,嗓音干涩,“长欢。”
“嗯。”
“抱歉,但我从未想将春风散用在你身上,我只是……不甘心。”傅知许惨笑一声,血色尽褪,在将燃烬的烛光中,再不复儒雅。
可身前的谢长欢始终神色淡漠,那双沉静似水的眸子里,映出的人影是如此荒谬瘆人。
傅知许强撑着说道:“长欢,抱歉,往后再不会有此事发生,我也不会再囿于执念,真的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