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在他怀中时,无忧会睁着眼睛在槿桉阁中乱瞅,却找不见要寻的人。年幼的孩子记不住人,他不想让无忧不识长欢,便着手画下长欢的音容笑貌。
无忧夜间也离不开爹爹,于是,祁怀瑾干脆将他带回了槿桉阁。
黑檀木雕花大床上,身着玄色里衣的男子,温声哄着小团子睡觉。无忧吹着小奶泡渐入梦乡,手上却不忘抓着爹爹的衣角。
小家伙半夜时常会被饿醒,自和他睡在一处,祁怀瑾总会在屋内留灯,所以无忧倒不会害怕,只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咂嘴,可是爹爹还不醒!
无忧便会胡乱蹬腿,以叫醒他的懒爹爹。
祁怀瑾任劳任怨地取来寝卧中温着的羊奶,一勺一勺地耐心喂,喝着喝着真正的小懒猪就再次睡着了。
祁怀瑾给无忧掖好锦被,借着缥缈的烛火望着他和长欢的骨肉,思念远方之人,也不知她到何处了。
无忧成了祁怀瑾的小挂件,不管在何处、在做甚,他不是在爹爹的臂弯里,就是在身侧的摇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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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九,夜,谢长欢抵达盛京城。
傅宅府门前。
隐村人与她告别,“夫人,我们这便要即刻返程,您多保重。”
谢长欢颔首,“多谢,请你们帮我转告……罢了,路上小心,后会有期。”
隐村人行礼告退,车驾驶过,逐渐消失在朱雀大街的尽头。
谢长欢初一现身,傅宅护卫已火速去报主家。亥时过半,傅家人皆上榻准备入睡,可是知言苑中,暗一刚接到消息,未经思考便敲响了傅知许的屋门。
“主子,头儿回来了。”
敛目中的俊美公子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他甚至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幻听所致,可再次响起的敲门声将他拉回了现实,确是长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