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得很清楚,谢长欢称呼的是怀瑾,而不是怀瑾公子。祁怀瑾搬至朱雀大街的消息没有隐瞒外人,傅知许听傅伯庸提过,他未多想,盛京人皆知朱雀大街在皇城脚下,位置优越,怀瑾入住此处并无不妥。
可是,现在想来,怀瑾此举真不是为了长欢吗?
傅知许的问题将谢长欢给问倒了,何时相熟?记不太清了,不过成为好友,是从应城回来后,去岁腊月初。
“自应城怀瑾救下我们后,我与他便成为了朋友。实在抱歉,要不是公子提起,我都没发现未将此事告知公子。”
谢长欢字字坦然,毫不掩饰,与她相比,傅知许觉得自己有些低劣,他握紧了手中的茶盏。“长欢不必道歉,你与怀瑾公子相交,是你的自由,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了。”
傅知许心中极不平静,他要认真捋一捋。
墨竹还在埋头苦干,他是有面吃万事不愁,反观他的主子,思虑深重,今夜怕是都要睡不安稳。
大鸿胪寺中的公务暂告一段落,傅知许本以为今夜能有个好眠,可他的脑海中却不断浮现谢长欢和祁怀瑾的身影,以及他臆想出的两人相处画面。
傅知许使劲敲了敲脑袋,但起不到半点作用,他苦笑,怀瑾公子真是让人甘拜下风。
明明在应城时,他早知晓怀瑾对长欢有意,没想到怀瑾的动作这样迅速,让人防不胜防。
还有长欢,她这样的姑娘,称怀瑾为好友,傅知许只觉脑袋突突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