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离开云州后,沈游确实是去寻解命之法,南面巫族,东面荒海,西面大漠,他寻至人迹罕至处,终究是一无所获,所以他打算先见小徒弟一面。
可若尘之言,言犹在耳,小徒弟此去盛京,谢家之人不得过多干涉,沈游生怕自己莽闯盛京害了她,便启程去灵祈寺求见若尘,谁知若尘也云游去了,他只好回谢家打听。
谢楼旸对自家女儿万事上心,硬是求来了与若尘的联络之法。若尘告知沈游,可去盛京,唯他一人,然后他便带着谢家人沉甸甸的厚礼远赴盛京。
“那老和尚真是!诶——我也不敢骂他,怕遭报应,可要不是这事闹的,我早到盛京了,哪能兜兜转转这么久,在外还挨了不少冻。”
沈游一脸憋屈,想骂不敢骂。
谢长欢不懂就问,“我阿爹阿娘就算了,你怎么也这么信若尘和尚的话,天不怕地不怕的沈老头。”
沈游语塞,“小瑜儿……你师父我是有剑在手,万事不愁,但咱们是凡人,不能和若尘那样的人比,人家是真的能知天命。”
好长时间不曾听见这个熟悉的称呼了,谢家亲人和她的师父们,都爱唤她“小瑜儿”,谢长欢陷入了回忆,沈游没打断她。
小徒弟虽命贵,但可怜,沈游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那脆弱易折的模样,幸好若尘说有转机。
谢长欢沉默片刻后,绿萝将膳食备好了。
“沈老头,先用膳吧,少喝些酒。”谢长欢边说边往沈游的碗中夹菜,再慢悠悠地往嘴里送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