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袭来,她不再多想,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安逸睡下,无人催起床,实乃人生幸事。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谢长欢睁眼躺在床上,梳理着近日发生之事,依旧无丁点头绪,心上红线亦无抑制迹象,若尘和尚忒不靠谱!
灵祈寺。若尘大师念经的声音顿了一瞬,又继续了。
念着虚无缥缈的所谓契机,谢长欢的眼神逐渐涣散,直至屋外传来了阵阵琴声。
院中玉兰树下,有位蒙着面纱的女子端坐于琴前,正是中秋访友那日傅家马车撞到的人,只消一眼,谢长欢认出了对方。
那女子,云颜亦然。假若是见过谢长欢这等容貌的女子,自是难以轻易忘却。
云颜按停琴弦,出声问好:“姑娘,是你,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谢长欢走至她身前,“是,确有缘分。”
云颜摘下面纱,映入眼帘的,是个如出水芙蓉般秀丽脱俗的女子,她看上去甚是柔弱,周身不见任何攻击性。
“姑娘,我弹琴可有吵到你?”
“并未。”
谢长欢随意坐下,听着云颜弹琴。她应是莳花院的清倌,琴声虽好,可有几处始终滞涩不通。
听傅知许弹曲渐久,谢长欢的耳朵都被养刁了。她不是古道热肠之人,也不会随意提点对方错处。
云颜苦学不倦,一首曲子弹了好些遍。诗会所奏,难登大雅之堂,谢长欢甚至能想象到,届时傅知许听到此错漏百出的琴曲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