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提目光撞上他仿佛被月光浸透的眼眸,只觉得呼吸一滞。
少年睫毛微微颤动,其上凝结的细碎水珠随着动作轻轻坠落,顺着脸颊、下巴,蜿蜒至锁骨处。
半敞的衣襟下,紧实的肌理若隐若现,他半倚着床榻,姿态慵懒梳理,恍若不食烟火的谪仙,偏又在衣袂半解间泄漏了几分惑人的春意。
“不睡了?”烛火在纱帐间投下细碎光影,封易初指尖缠绕着她一缕青丝,发尾扫过千提发烫的耳垂。他微微眯起眼睛,眸中暗潮汹涌。
千提睡意全无,眨了眨眼睛,“你这般勾引我,叫我怎么睡?”
“分明是夫人先将我心勾走的。”他忽然倾身向前,玄衣垂落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
“哪……哪有……”鼻尖萦绕着他沐浴过后清冽香甜的气味,若有似无的情欲混杂其中,千提呼吸骤然急促。
近在咫尺的体温透过单薄的里衣传来,封易初身子倾斜着,锁骨处未干的水珠顺势滑落,消失在半敞的衣襟里。
“不是你说要试试的么?”
声音低哑,如同被蜜糖浸透,温热的气息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耳畔,惊得她下意识瑟缩。
“试、试什么……”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千提大脑一阵放空,一时不曾反应过来,直到眼眸婉转,瞥见床边那本话本,才恍然大悟,羞红了脸:“不、不行……唔……”
话音未落,却被封易初修长的手指扣住下颔,不得不与他对视。
“夫妻行夫妻之事,天经地义,当初你说这番话时,可不是这般害羞。”他指尖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还是说,夫人想要的,远比这话本上更多?”
“不、不是……我当时睡得迷迷糊糊,随口应下的……”千提被迫仰着脑袋,眼神却向下,瞥向他的胸口:“再说了,你的伤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