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掏出钥匙,铜锁开启,发出锈蚀的钝响。
“国师大人,您要的东西都在里边了。只是这处常年无人造访,不如宫女打扫过后再……”
“不必了,你退下罢,我自己一人在此即可。”封易初挥袖失意旁人退下,苍白如纸的面容在月光下泛着病态的幽光。
小太监匆匆退下。
直至脚步声消失在耳边,封易初才抬手,触上那掉漆木门,稍稍用力。
殿门推开的瞬间,陈年灰尘裹挟着腐朽的墨香扑面而来,他猝不及防吸进一口灰,引得一阵急促的咳嗽。
剧烈的疼痛仿佛要将胸腔撕裂,他踉跄地扶住门框,额头渗出的冷汗浸湿了碎发。
好半天,他才缓和些,颤抖着从袖中取出块帕子掩住口鼻。帕角绣着朵淡黄色菩提小花,指腹不经意自上面摩挲而过,他唇角暗自勾起一抹笑意。
长靴踩过地面,将上面积压许久的灰尘拭去,蜿蜒出一串清晰的鞋印。
他单手点燃烛台,暖黄的光晕满开,照亮了他惨白如纸的面庞。透过手指缝隙,隐约可见那素白的帕子上有血迹蔓开,将淡黄色的菩提花花瓣染成猩红。
史料按不同年份、不同帝王分开存放。
他在舅舅登基的次年出生,四年后的除夕夜,长公主出事之时,又正值两年交替。
要找到这段时间的记录,并不难。
他的目光在书架间游走,不多时,锁定一本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