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冽的风掠过垛口,景秋登上城墙,裙裾沾满泥浆,脸色煞白如纸。随行侍卫抱拳行礼,声音在寂静的夜中回响:
“大人,属下抵达翠微峰时,正是亥时,分毫不差。”
封易初倚着城墙,玄白色的国师袍被夜风垂得猎猎扬起。他垂眸看着千提攥得发白的指尖,声线清冷,裹挟着寒意:
“卷宗上记载,景极在亥时一刻至三刻之间犯下罪行,时间没有问题。夫人,你这回,认了吗?”
远处传来更夫拖沓的脚步声,梆子声与犬吠混作一团。
千提忽然笑了。
“申时七刻出发,亥时抵达翠微峰,这是常人的速度,没错。可若是——”
她抬眸,声音发颤,一字一句道:
“若是景极有夜盲之症呢?常人自然可行,可若同行者一人目不能视,如何在漆黑山道间行进?”
“你说什么?”封易初骤然抬眼,片刻后,又反应过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袖口暗绣的银线泛着冷光:
“千提,有夜盲之症的人,是当不得宫中侍卫的。”
“你若不信,传当年宫中侍卫长一问便知!”千提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发间那支菩提簪子撞在城砖上,发出一声脆响:“看看景极,是不是真的患有夜盲之症!”
她直
视着他的眼睛,拔高了音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坚定。
可实际上,景极有夜盲症,这也不过是她心中揣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