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提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可手一从水中离开,小臂那处被烫伤的地方便火辣辣的疼,只能强忍着寒意,将手又泡入了水中。
“阿初,我不知道当年之事的细节。可景秋说,她父亲那日是答应了要回家和他们过年的,却突然与……与人私奔,这听着着实有些问题。或许当年之事真的另有隐情。”
“嗯。”他轻轻点头,长睫覆着层薄霜,眉峰如削,唇色却苍白得几乎透明:“可她……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千提将脸埋进他怀中,声音闷在锦缎里:
“我知道提起这些事,你心里不好受,可若是这事真有隐情,若是真冤枉了好人,却让真正的凶手逍遥快活……”
他打断她的话,沉声道:“今日初一,本是喜庆的日子,这些事,明日再说吧。”
千提轻轻“嗯”了一声,靠在他怀里,再没说话。
不多时,慕云琛进来,千提饮了药汤,手上的伤口也上好了药膏,确认无碍,三人才重新回到前厅。
地上的东西已经清理干净,府中侍女将剩下的菜端上桌,景秋一人回了房,剩下几人坐在桌前,却心思各异,谁都没了动筷的心思。
气氛就这般僵持着,本该其乐融融,如今却谁也没有说话。
少顷,封易初搁下手中碗筷,“我出去一趟。”
千提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背影逐渐走远,知道他是去陵园了。
他总是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将那些事都藏在心底,不想让旁人看出。可……怎么能不在意呢?
千提苦涩地摇摇头,想去找景秋,但礼数不能少,只能堆起一个笑,与黎谨谈论着新看的话本,试图活跃气氛。
几人也看出了她的想法,并未多留,寻了个理由离开。
将他们送走,千提才缓过神来,来到景秋屋前,轻轻扣响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