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涌起一阵暖意,千提裹了裹身上的披风,袖子不经意间扫过灶台,沾染了些许灰尘。
“乳娘先前也是京都人,刚到姜国时,恰好宫中缺人手,她便来照顾我了,这一照顾,便是整整十八年。如今战事结束了,乳娘也可以到处走动了,也不知,她会不会回京都。”
“也许罢,我正好也想瞧瞧,什么人能将你养得这般犟。”封易初将炒好的笋片盛入盘中。
“我哪里犟了?!”千提拔高了音调。
封易初笑笑,另取了一个汤盅,将小灶内的鲜汤盛起,还未放下,便听她不服气道:
“明明就是很一般!”
“一般?”骨节分明的手指隔着隔热的帕子端着汤盅,他转过身,微微眯起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意味。
“就……就是一般……”千提小脸羞红一片,却还是狡辩着:“若不是我昨夜没休息好,才不会输给你。”
“是吗?那今晚……”
“那不行。”千提干笑一声,想到上午那么猛烈的一遭,有些心虚,忙后退了一步,身子撞到桌案,案上瓷碗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眼珠微微转了转,在他炽热的目光中,缓缓上前,搂住了他的手臂,夹着嗓子道:“夫君,你也累了这么久了,今夜还是好好休息罢。”
“我不……”
“累”字尚未说出口,千提慌忙接过他手中的汤盅,打断他的话:“景秋怎么还没回来,我先将这汤端出去,你再多炒几个小菜,晚上人多。”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步伐飞快,盅中的汤汁险些洒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