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稍显急促,衣袖拂过桌案,发出“唰”的一声脆响。
千提被这声音惊动,回眸叫他:“阿初……”
“我出去走走。”封易初不曾回眸,脚步不停,大步朝殿外走去。背影在灯光的映照下被拉得老长,带着几分落寞。
暖黄的烛火摇曳,映照着千提的面庞,听他这般答复,她也没有多想,继续转头,饶有兴致地欣赏殿中表演。殊不知,方才封易初吃醋离开的一幕,已被远处几个心怀鬼胎的小官尽收眼底。
这几人平日里与国师关系浅薄,早年国师初涉朝野时,甚至帮着朝廷一众老臣与他作对。谁曾想,先帝离世前,竟下旨让他代理朝政。
几人满心不服,却又无计可施,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缓和关系,以挽回局面。此时瞧见这一幕,竟先入为主,认定国师打心眼里厌恶这位从异国前来和亲的公主,便想着羞辱千提一番,而后借机向国师邀功。
这边,乐声渐停,舞者徐徐退下。千提一手托腮,一手夹了颗花生米,正等着下一场表演开始,却见一身着绯色五品官服的陌生男子起身离座,朝她走来。
刘光行至千提面前,脸上堆着笑,微微拱手,却毫无恭
敬之意,扯着嗓子道:
“听闻岁安公主自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舞技也是一绝。今日宫宴,公主不妨上台舞一曲,让我等开开眼!”
说着,他微微抬头,眼中闪过得意与挑衅,周围几个附和的官员也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
乐声在这时停止,原先准备上场的舞姬站在后方,一时间不知该不该继续这场表演。
“刘光!”顾衍之瞧着事态不对,欲出面阻止。起身的瞬间,一双白皙却布着剑茧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