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易初执笔的手不敢停歇一刻,直至身边人彻底没了动静,呼吸也不知不觉变得平缓,他才松了口气,缓缓搁下笔。
“写完了吗?”千提在这时忽然睁开眼,朝他凑过去。她今日穿着件绯红色锦缎小袄,领口与袖口处绣着几朵小花,稍稍一动,更衬得其笑容明媚若春光:“夜深了,夫君写完了,是不是该与我做些别的事了?”
封易初抿了抿唇,耳根烧得通红,只能又握起了那支笔,沉声道:“没写完。”
千提便拖着腮在旁边看着。
如今敬茶和回门他都写完了,总该没别的东西可以写了吧?到时候,还不是得任她蹂躏?
她正这么想着,却见封易初笔锋又是一转,宫里来了道圣旨,传书生和千金进宫面圣。于是乎,他又从上马车开始写,一直从马车的装饰奢侈,写到沿途百姓安居乐业其乐融融,从皇宫金碧辉煌气势雄伟,写到天子坐于高堂不怒自威。两人好不容易面完了圣,正要回府,太后那又来人传话,让他们过去……
“你没完没了了是吧?”千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见他无甚反应,她深吸一口气,缓和了情绪,凑上前,眸中盈盈秋水荡漾,眼波流转:“夫君,这雪夜漫漫,如此良辰,莫要辜负了才好。”
说着,她手指轻轻拨弄鬓边的发丝,有意无意地露出一段粉嫩的手腕。
封易初仿若未闻,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未曾从纸上移开分毫。纵然神色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可红得滴血的耳
根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羞怯与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