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提搓了搓被冻得通红的手,在一个书架前停下,微微抬手,随意取下一册书。
「“官人,别摸了,毛都被您摸掉了,再摸,可就要出水了……”」
方一翻开,一句话直直撞入千提眼中,千提指尖稍稍一顿。
这句话,她从前在街边听过类似的。彼时正是秋天,百果丰收,有小贩会将自家种的桃子挑出来卖。有些客人在挑选桃子时,便喜欢挨个摸上一摸,或是捏一捏。太硬的不要,太软的也不要。
可桃子肉本身就算嫩,哪经得住这般蹂躏?摸一摸,表面那层浅色的绒毛便被搓没了,按一按,桃肉内陷,便有汁水流出。有的客人眼光高,挑上半天都没挑上个中意的,反玷污了一车桃子。有些小贩被惹得急眼了,便要劝上一劝,这般措辞,倒正好与书上所写的对应。
原来这书里讲的是个卖桃小贩的故事。
千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她要写的故事与卖桃子无关,只能将书合上,放回了原位。
她的目光在书架上流转,不自觉地挪动脚步,直到停在另一处书架前,抬手,水葱样的手指在各个书脊上轻轻移动,最后停在一本书上,她缓缓将其取下。
「“好痛……”」
「“再忍忍,撑开些,便不疼了。”男人双手按上女子的腿,稍稍用力。」
「“撑不开了,已经撑不开了,好痛……”女子声音已然带上哭腔。」
原来是个穿鞋穿不进去,鞋将脚挤疼了,被挤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