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彻底将封易初甩在身后,千提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松开黎谨的手,“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解气了吧?”黎谨也跟着笑起来,弯弯的眉眼像夜空中的月牙。
“解了一点,不过,我才没那么容易原谅他。”千提寻了块石头,将附着在鞋底的雪刮干净,步伐又变得轻松起来。她嘴角上扬,开心地哼着小调,将手抬到黎谨面前,道:
“他的脸把我的手打疼了。”
黎谨被她这模样逗得更开心了,两人一路说笑着往丞相府去。
已别两月,丞相府倒与千提离开时无异,只是门前威风凛凛的石狮子身上落了一层积雪,比往日瞧着要落寞些许。
看门的小侍卫是新来的,又加上黎谨常年不回京都,差点将黎谨认作了画扇,经旁边阅历稍深些的侍卫提点,才恍然大悟,恭恭敬敬地迎着她们进去,丝毫不敢怠慢。
回廊曲折,一处房门敞开着,屋内,温暖的烛火轻轻摇曳,屋外台阶下,慕云琛坐在一块蒲团上,正在将怀中的草药研成粉末。
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他手中研磨的动作不停,眼睛却直愣愣地望着庭前簌簌而下的雪花,显得有些呆。
听见回廊上的脚步声与谈笑声,慕云琛下意识地往外瞥了一眼,瞧见黎谨正往这边过来,他像是见了猫的老鼠,吓得“噌”地一下站起来往屋内跑,手忙脚乱地就要关门。
黎谨眼疾手快,快步上前,先一脚将门顶住,佯怒道:
“好啊你,见了我就躲,莫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哪有……”慕云琛将门打开,心虚地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