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提垂眸,手指轻轻摩挲着肩上的披风,触感柔软而熟悉:“这披风,是乳娘做的?”
清澈的眼眸在夕阳下闪烁着粼粼的光芒,她已经许久不曾见过乳娘了,心中惦念着很,如今摸着这件披风,几近哽咽,只能微微仰着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怀舟微微点头,声音温润,感激之中带着几分难以掩盖的喜悦,像是找回了丢失许久的珍宝:“承蒙公主多年照拂,怀舟才未至沦为草莽之辈。此次奉命出使鲤朝,莲姨特意嘱咐我给公主将这披风带来,说是天转凉了,公主注意保暖,莫要冻着。”
千提眨了眨眼睛,面露喜色,裹着披风在原地欢快地转了个圈。披风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将她环绕其中,又在她动作停下之际重新垂落在她身侧。
“景秋,好看吗?乳娘做的。”落日余晖洒落在她身上,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层淡淡的金边,少女莞尔一笑,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墨发随风飘动,几缕拂过她的耳畔,更添几分娇俏。
“好看。”景秋恰好从马车上下来,微笑着回应。说罢,她目光不自觉地从千提身上挪开,落在了怀舟身上,却发现怀舟正温柔地看着千提,目光一刻也不曾移开,仿佛周围喧嚣都不复存在,满心满眼的,只有千提一人的身影。
景秋心中一阵落寞,目光重新落在千提身上,称赞道:“公主穿什么,都是极好看的。”
千提打量了披风一圈,将其取下,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生怕路边飞扬的尘沙要将这衣服弄脏。转头之际,雪白脖颈上那道浅浅的伤痕直直撞入怀舟眼中。
方才她背对着他,他不曾瞧见,如今她转过来,他倒是瞧得明明白白,那疤痕不大,呈深褐色,在她雪白的脖颈上分外突兀,显然是不久前才留下的新伤。长长的一条,是为锐器所伤。
可公主一小养尊处优,什么粗活重活都不用干,身边守卫的侍卫也有不少,唯一一次受伤,便是三年前姜国内乱那次。如今她才来这边三月,却成了这般……
怀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目光依旧温柔,眼中却多了几分心疼与担忧。他嘴唇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瞧得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