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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婢女进来铺床又退下,慕云琛端了盆热水放在床边,刚直起身子,手还未碰到封易初,却被他侧身躲开。

“做甚?”封易初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与不悦。

“清洗伤口,上药。”慕云琛想去扒他的衣服,却被他寒泉般的眸子死死瞪着,手悬在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皮外伤,不碍事,死不了。”

“死是死不了,可有人已在我跟前念叨你半天了,”慕云琛挑了挑眉,试图劝他:“你若不早些治好伤回去,瞧她那模样,就算瞧不出端倪,也怕是要害了相思了——”

“呵……”一声轻笑自封易初口中逸出,笑声极浅,像是被风裹挟的一片薄羽,几不可闻。细细听来,其中又裹挟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轻蔑与嘲讽,像是寒夜的霜刃,冰冷刺骨。

相思?她会吗?

只怕是盼着他早些回去,助她回国师府救她那位婢女和那只食铁兽吧。

就算真有,那又如何?她可是岁安公主,自幼宫中面首无数,对哪个不是这样?三年前那样万般纠缠,也不过是想将他带回姜国做面首,玩腻了连声招呼都不打便走。

她的感情,做不得真。

封易初微微垂眸,深邃幽远的眸中多了几分化不开的沉郁。修长的手探入袖中,须臾,他摸出两样物件交给慕云琛。

其一是一个简单的麻布袋,墨笔在袋身上勾勒出飘逸隽美的“迷药”二字,内装着一些白色粉末状物体。

另一样,是国师府的室宇图。

慕云琛将麻袋收入袖中,两手撑着图沿,将图缓缓展开,其上两处用红色墨汁圈画出来,分外醒目?

慕云琛将室宇图卷起:“这是?”

衣袂沾染了血迹,愈发显得封易初脸色苍白。他张了张嘴,缓缓开口,声音低哑,清冷若山涧幽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