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狗贼有这好心?!”千提本就烧得通红的脸颊因生气而更加涨红,音调不自觉拔高:
“我走时分明探过,景秋已没了鼻息。那狗贼分明是故意将假消息传出,想引我回去!呸!老奸巨猾!”
她一口一个“狗贼”骂得激动,全然不曾注意到封易初愈发难看的脸色。
骂着骂着,她声音又小了许多。
倘若是真的呢……倘若景秋真的没死呢?
千提攥着手帕的手微微泛白。
八岁那年冬天,母后病重,她随乳娘去宫外寺庙祈福。彼时景秋与她一般大,只着一件单衣跪在路口,旁边躺着位重病的少年,正是她哥哥。
千提心中不忍,想将两人捡回宫中。乳娘的视线停在少年身上好一会儿,似乎有些犯难:“公主,将个男子带回……怕是有些不妥……”
千提已上前将景秋从地上扶起来了,听见这话,不曾深思,只道:“有什么不妥的?皇姐宫里不是养了许多面首吗?大不了让他当我的面首就是,我又不是养不起。”
于是她有了她的第一个面首,虽然没过两月,他还是病死了。临死前,少年将景秋托付给她,此后十年间,景秋不曾离开她一天。
如果她真的没死呢?
千提擦了擦眼泪,心中有些动容。
“反正本也打算回国师府的,借此一探究竟吧。”若是那狗东西连死人都要利用,她定要打爆他的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