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侵扰。谕令远跨千里传到她手中,一字一句,皆是要让她去和亲的意思。
那天她在酒馆中独自买醉,烈酒入喉,她呛得直咳嗽,头晕目眩间,几名酒客将她围在其中。
这般气氛让她觉着颇为不适,她摇摇晃晃地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几双大手用力拉回。
关键时刻,一向将她拒于千里之外的他于月色中向她奔来,只一个眼神,便将那些酒客吓得逃窜离开。
彼时她双颊酡红如染,无力伏在他身上,而他背着她穿过十里长街,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泪水朦胧了视线,打湿他背上一小片衣料,光影绰绰间,他将她背回客栈,又从掌柜那要了醒酒汤给她喂下。
临走之际,她抓住了他的手。
“阿初,娶我。”
在他愣神的功夫,她踮起脚尖,借着酒意吻上他的脸颊。
倘若那刻他说一个“好”字,她便可以不顾一切随他而去。
可他轻轻挣开了她的手。
“孟姑娘,你喝醉了。”
只一句话,便断了她所有念想。
脑袋稳稳作响,后来他又说了什么,她都听不清了,他是如何离开的,她也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晚她在窗前迷迷糊糊地坐了一夜,鸡鸣三声时,她麻木地走进了景秋的房里。
“我想好了,”她轻轻笑了笑,那些曾经荒唐的念头被一并抛之脑后:“回姜国吧,我同意和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