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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艳秋没有回答。
青年想起那一片上下茫茫的空间之中,黑衣青年揪着他衣领时候近乎咬牙切齿说的话。
他说:“你以为我为什么纵容你,那么多次都不对你出手——你身上有一缕她的命魂,若是你受了致命伤害,她也会有同样的所感,若是你死了……”
“谢艳秋,你记住,我这不是在救你,我只是在救小鹤罢了!”
谢艳秋颤抖着抬手,沾染血迹的指腹拂开粘黏在童霜玉肌肤上的发丝,有几分痛苦的闭上眼睛。
他从来不知晓,他的身上有一缕她的命魂。
亦从来不知道,当年混沌城小院里那个女孩,为了从自己的竹马手底下保住这个萍水相逢的少年性命,偷偷放了一缕自己的命魂在他身上。
甚至那女孩自己也不记得,曾用这样的方式威胁过自己的竹马……
所有与之相关的一切记忆,都在那场近乎让世界坍塌的变故中被掩埋,被藏起,碎作一地,无从捡拾。
现如今,时隔多年,这缕曾让她遭受诸多苦难的命魂,兜兜转转,又重新回来,救下她的性命。
童霜玉再度醒过来的时候,闻嗅到床头熟悉的云昙花香气。
清清淡淡,仿佛将要消散,却又无处不在。
她从床上坐起,怔然了片刻,才偏头看床边的青年。
青年的面色有些苍白,气色不是很好,但是看见她醒了,眼瞳瞬间被点亮,站起身来。
他看着她,嘴唇微微翕动,终究是没有说什么,只道:“你醒了。”
“这里是沥风斋?”童霜玉问道。
谢艳秋点点头。
童霜玉用手按着额头,缓和了片刻,才慢慢回忆起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事情。
“我兄长呢?”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