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霜玉没说话,咬紧了唇齿。
她在这这一刻想起了魔域的厄斗场。
想起了那些被困束在其中,挣扎着想要逃离的魔。
他们其实生来并无什么罪责,只是因为“律”的存在。“律”说他们生性嗜杀,面对同族也毫不留手,所以要在这样一个厄斗场中以搏杀的形式来保存自己的性命。
而他们也在千百年里,将这样的“律”当成了自己的本性。
又或者阴水泽里的妖?
只是因为生来残缺,便依从着律令的归束,没有活下去的权力?
……
那一瞬间童霜玉想到很多。
想到自己和兄长一路的逃亡,想到混沌城小院中掩埋性命的躲藏,想到和窦沉骁在魔域边缘艰难挣扎着的生存,想到无数只伸向自己的手。
她仿佛又听见那些杂乱的喊叫声音。
“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我们只是想好好的活着!”
“明明什么也没有做过……”
“为什么是我们被关在这里!为什么!凭什么!”
她仿佛又看见那个长发至于腰际,染着美艳如夕阳的红色,蓬松的垂散着,将五官映衬犹如玉石雕刻的女子。
看见她托着脸颊,向她微笑。
她说:“殿下,求你。”
她哑着声音:“她还小,她同你一般大。她不该沦落到这地方来,也不能沦落到这地方来……”